江山横刀美人香

淳风十里皆为你

历史军事

嵩麟王朝一百十三年,北有金鹫国和獠北国对中原虎视眈眈,西有夏漠国时常滋扰嵩麟国边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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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与敌同归于尽 恩爱夫妻永别

江山横刀美人香 by 淳风十里皆为你

2026-3-12 20:42

  钟世鼎抓紧铁枪,枪尖对准白花黑衣人的胸口,疾奔了过去。
  白花黑衣人侧身一闪,就躲过了钟世鼎疾刺过来的铁枪,枪身如龙,乌黑闪亮。钟世鼎见没有刺到白花黑衣人,就变招,以枪身横扫猛打,希望击中白花黑衣人的身体。但是白花黑衣人步法敏捷,高超的轻功令他的身体似鬼影般飘忽。枪身横扫过去,明明已贴近他的身体,但是就是不能真正碰到他的身体。白花黑衣人总能顺着枪身的移动而移动,钟世鼎舞枪再快,挥击再猛,他也能如鬼影般飘忽、随行。几番斗下来,看上去简直就不是钟世鼎在用铁枪追击白花黑衣人,而是白花黑衣人在不停地贴着长枪移动,在戏耍钟世鼎。钟世鼎的长枪每次眼看着只差一点点就能打到白花黑衣人,但是,那一点点的距离,就是无论如何也消失不了。白花黑衣人紧贴着长枪,左右移动,如鬼魅在戏弄钟世鼎。钟世鼎心中焦急,枪法渐乱。
  白花黑衣人忽然伸手,抓住了长枪的枪身。白花黑衣人的手劲极大。他阴冷地笑着,眼里放出森然的光,他站在枪身左侧,用两只手一起抓住了枪身。钟世鼎用力抽枪,想让长枪挣脱白花黑衣人的双手,可是,却居然怎么样也挣不脱。钟世鼎的铁枪,被白花黑衣人的鬼爪给牢牢控制住了。白花黑衣人手握铁枪的枪身,冷冷一笑,然后,他飞起一脚,直接近距离地就猛踢在钟世鼎的胸口。钟世鼎挺着没动。白花黑衣人干脆双腿飞起,一边手中扭转长枪,使钟世鼎握不紧枪,一边双脚向钟世鼎胸口踢出了一套连环腿,钟世鼎再也支持不住。一下子,钟世鼎长枪脱手,口吐鲜血,连续倒退了好几步,终于还是撑不住,向后跌坐在了地上。
  而白花黑衣人,则手握长枪,双腿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转,然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。他阴冷地笑着,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  「世鼎!」周嫣看见钟世鼎吐血摔倒,赶紧上去搀扶他。「世鼎,你怎么样?」周嫣关心地说。
  「没事,没事。」钟世鼎一边说,一边却是又吐了血。
  白花黑衣人单手持枪,将枪在手中「呼呼」生风地转了两圈。然后,他将枪尖对准了钟世鼎,说:「我再问你一遍,青龙藏宝图和孙寒堂的儿子究竟在哪儿?」
  「不知道!」钟世鼎说。
  白花黑衣人说:「你把图和人交出来,我放你们夫妻俩一条生路。」
  「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」钟世鼎说。
  白花黑衣人叹了口气,说:「那我留你在这世上,也没什么意义了。」说完,他便是挺枪刺向钟世鼎。招式不快,但很稳很重,他似乎依然在给钟世鼎怕死反悔的机会。
  这时候,周嫣却是挥剑拨开了白花黑衣人手中的铁枪。她挺身而出,站在了铁枪前,护住了丈夫。
  「你休想再伤害我的丈夫!」周嫣执剑怒言。此时的她,坚决从容,早已视死如归。
  白花黑衣人冷冷一哼,说:「螳臂当车,不自量力。」
  周嫣的剑刃,已经击打在了铁枪上,发出了「当」的一声脆响。周嫣挥剑,与白花黑衣人缠斗在了一块儿。剑光寒烁,剑花如雪团飞舞,剑与枪「叮叮当当」不断碰撞,死和生不断在攻守间交错。周嫣的身形轻灵,剑法玲珑机巧,出剑往往出其不意,以柔克刚。而白花黑衣人此刻长枪在手,出招与进退间都不再使用轻盈之法,而改以稳重与狠辣的风格为主。长枪在他手,他硬刺硬扫,刚霸之气,张牙舞爪。他频繁地将铁枪刺向周嫣身上的要害,出招中都满含了杀气,他不再存着留人性命之念,招招只想快点杀死敌人。周嫣手中的剑,每次被长枪打中,都震得周嫣虎口发痛。剑身被震得「嗡嗡」作响。周嫣的剑,好几次都被铁枪打得差点从她的手中脱落。这一杆原本是属于她丈夫的铁枪,如今在白花 50章 亲人匆匆永别离 哀伤恒久心撕痛
  白花黑衣人竟然死了,剩下来的那些普通黑衣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、不知所措。他们群龙无首,面面相觑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这时候,那个身上曾被白花黑衣人撕下过布条来的破衣黑衣人,突然就慷慨激昂地振臂高呼了起来:「给韩门主报仇!宰了这些不知好歹的王八犊子!」他一个人在那里喊了好几遍,也没人响应他。那些黑衣人,看起来是没有了首领,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了。他们之中,看起来也是有的想给首领复仇,有的并不想送死,人心不齐。
  但是,钟世鼎的恨与怒,却是如火山喷发,势不可当。他看着周嫣惨死的模样,他痛得撕心裂肺,悲得肝肠寸断,他仰天长啸,悲不能抑。他双眼血红,青筋暴突,眼角开裂,他握紧铁拳,怒号一声,就玩了命地冲进了剩下来的那些黑衣人堆里。他一拳一个,一拳一个,发了疯似的,不停打碎着那些黑衣人的脑袋,不停打碎着那些黑衣人的胸膛。钟世鼎就像一头怒极的老虎,就像一头悲痛欲绝的野熊,他要杀,他要杀光这里所有的黑衣人!他要为周嫣报仇!他要杀!
  这下子,就不是那些黑衣人想不想给他们的首领复仇的问题了,而是钟世鼎已经在拼命地为周嫣报仇了,钟世鼎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黑衣人。所以这些黑衣人中,想打的和不想打的,就又重新都和钟世鼎以及钟世鼎的仆从们搏杀在了一起。双方重新陷入混战。双方打得天昏地暗,血流成河。
  钟世鼎视死如归地战斗着,赤手空拳地战斗着,竭尽全力地战斗着。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,他最挚爱的妻子都已经死了,他一个人还能怎么活呢?他只想拼命报仇,拼命去杀这些黑衣人,然后在杀和被杀中油尽灯枯地、听天由命地死亡。他想去黄泉下与妻子重聚。他左一拳,右一拳,不断地击杀、击杀。他也不断地受伤着。他这里被砍一刀,那里被戳一剑,他全身鲜血淋漓,他各处伤口都血流如注。但是,他已根本不在乎这些。他身体上的伤口痛,但是他心中的绝望更痛。他看着妻子惨死的模样,痛不欲生,心如火焚。他宁愿自己全身被捅满刀剑,也要杀光这些黑衣人,为妻子周嫣复仇!
  黑衣人死了一个又一个。他们在和钟世鼎混战的过程中,变团结了。本来,首领一死,这些黑衣人失去了指挥,行动也就没有了准确的方案和目标。但是,钟世鼎狂怒的复仇杀气,却让这些黑衣人们都团结了起来,他们都极有目标感到地形成了一种默契,那就是:应该要杀了钟世鼎给所有死去的兄弟们复仇。于是,双方形成了胶着状态的盘肠大战。而在这种长时间、大规模的战斗中,人数众多的一方,总是会占到体能上的优势。钟世鼎武功再好,他也是一个人,他在不断出击、不断受伤、不断消耗。他在不断由强变弱。
  钟世鼎战斗了很久很久。终于,他筋疲力尽了,他感到,他再也握不紧拳头了。
  这时候,太阳已经西斜,时间竟已至黄昏。夕阳的光血红鲜艳,照耀在大地上,照耀着遍地流血的战场,太阳的金光发着红,像金色里渗着血。带血的金光照耀着天空和云朵,无限壮观,又无限悲凉。
  钟世鼎又打死了一个黑衣人,他自己也已经身中数十刀。他全身都是血窟窿,他全身都在血如泉涌,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,他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冷、好冷、好冷。他感到好累,好疲倦,他只想去周嫣的尸体旁,躺下来,躺在她的旁边,陪陪她,好好陪陪她。
  他看见,天上的夕阳真美。。
  这时候,那个破了衣服、叫嚣复仇的黑衣人,凌空跃起,将一把锋利的刀,猛然地***了钟世鼎的胸膛里。
  钟世鼎一阵剧烈的心痛,向后倒下。他知道,一切,都结束了。他最后转头看了一眼妻子周嫣,在心里说了一句:「下辈子,我们还做夫妻。」
  这个黑衣人将刀拔出,钟世鼎胸前血如泉涌。钟世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他去黄泉路上与周嫣团聚了。
  夕阳之光普照大地。
  剩下的那些仆从,很快,也就都被人数众多的黑衣人们给全部杀光了。尸横遍野,血流满地。
  钟仁浩和钟义瀚待在密室里,待在通风口后面,早已哭成了两个泪人儿。他俩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去,看着父亲死去,他俩想狂呼大喊,可是又知道一喊就会送命,一呼就会前功尽弃。他俩知道了父亲母亲要把他俩藏在这间密室里的原因。可是这种知道,是撕心裂肺的懂得。他俩还太幼小,可是却就是要在这样幼小的年纪,突然接受和懂得这么多残酷的东西。钟仁浩和钟义瀚想出去救父亲与母亲,可是,他俩一个九岁、一个七岁,他俩能拿什么救?也许,他俩唯一能做的,就是做好父母最后所交待的事情:「你俩好好待在这间密室里,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,不管你们听见、看见任何事,你俩都必须不声不响地待在这里,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们,也不能让任何外人靠近你们。」钟仁浩和钟义瀚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太大的声音来。钟义瀚也曾有好几次爬下铁梯,想要跑出去,想要出去和父亲母亲在一起,哪怕死在一起也好,可是,终究还是钟仁浩年长一些更懂事,是他死死地拦住了弟弟钟义瀚。他告诉弟弟:「我们一出去,阿爹阿娘立刻就会分心!我们会害了阿爹和阿娘!我们只有藏好,阿爹和阿娘才能专心杀敌!」兄弟俩想着密室外面的残酷战斗,也只能是抱头痛哭——闷声、低声地痛哭。哭完了,他俩也只能是重新爬上铁梯,回到通风口处,看着外面的血流成河与悲惨死尸。有些事情他们看见了,有些事情他们没看见,有些声音他们听见了,有些声音他们没听见。但是,他们看见的、听见的,都是他们最不能承受的。他们看见了他们父母的死。他俩早有预感父母会打不过这么多黑衣人,但是,真正看见了母亲的死、真正看见了父亲的死,他俩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的。他俩不能相信。可是,不相信又有什么用呢?他们父母的尸体,就那样分别躺在血泊中。而夕阳红得那样浓烈,天光敞亮。
  时间是过得那样漫长,又那样飞快。漫长得每一刻都令兄弟俩刻骨铭心、百般煎熬,又飞快得令他俩如此匆匆就已与父母永远别离。他俩都没能好好地和父母道个别,父母就已永远再不能与他们相见了。人生之别离,往往就是如此匆匆与疼痛,如此血红与永久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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