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
封神演义 by 许仲琳
2018-5-28 18:50
第八十九回 纣王敲骨剖孕妇
诗曰:
纣王酷虐古今无,
淫酗贪婪听美姝。
孕妇无辜遭恶劫,行人有难罹凶途。
遗讥简册称残贼,留与人间骂独夫。
天道悠悠难究竟,且将浊酒对花奴。
话说姚庶良随后赶来,常昊乃是蛇精,纵马,
脚下一阵旋风卷起一团黑雾连人带马罩住,方现出他原形,乃是一根大蟒蛇把口一张,吐出一阵毒气。
姚庶良禁不起,随昏于马下。
常昊便下马取了首级,
大呼曰:
“今拿姜尚如姚庶良为例!”众诸侯之内,
不知他是妖精有兖州侯彭祖寿纵马摇枪,
大呼曰:
“匹夫敢伤吾大臣!”时有吴龙在袁洪右边,
见常昊立功忍不住使两口双刀,催开马,飞奔前来,曰:
“不要冲吾阵脚!”也不答语两骑相交,
刀枪并举杀在阵前。
六百镇诸侯俱在左右,看着二将交兵,战未数合,吴龙掩一刀败走彭祖寿随后赶来。
吴龙乃是蜈蚣精,见彭祖寿将近,随现出原形,只见一阵风起黑云卷来,妖气迷人,彭祖寿已不知人事,被吴龙一刀挥为两断。
众诸侯不知何故,只见将官追下去就是一块黑云罩住,将官随即绝命。
子牙傍边有杨戬对哪吒曰:
“此二将俱不是正经人,
似有些妖气。
我与道兄一往,何如?”只见吴龙跃马舞刀,
飞奔军前大呼曰:
“谁来先啖吾双刀?”哪吒登开风火轮使火尖枪现三首八臂迎来。
吴龙曰:
“来者是谁?”哪吒曰:
“吾乃哪吒是也。
你这孽畜,怎敢将妖术伤吾诸侯!”
把枪一摆,
直刺吴龙。
吴龙手中刀急架交还,未及三四合,被哪吒祭起九龙神火罩,响一声将吴龙罩在里面。
吴龙已化道青光去了。
哪吒用手一拍,及至罩中现出九条火龙时,吴龙去之久矣。
常昊见哪吒用火龙罩罩住吴龙,心中大怒,纵马持枪,大呼曰:
“哪吒不要走!吾来也!”
只见杨戬使三尖刀
纵银合马同哪吒双战常昊。
常昊见势不好,便败下阵去。
杨戬也不赶他,取弹弓在手,随手发出金丸,
照常昊打来。
只见那金丸不知落于何处。
哪吒后祭起神火罩,将常昊罩住,也似吴龙化一道赤光而去。
袁洪见二将如此精奇,心下甚是欢喜,
传令:
“三军擂鼓!”袁洪纵马冲杀过来,
大呼曰:
“姜子牙!我与你见个雌雄!”旁有杨任见袁洪冲来急催开了云霞兽使开云飞枪,敌住袁洪。
战有五七回合,杨任取出五火扇,照袁洪一扇,袁洪已预先走了止烧死他一匹马。
子牙鸣金,将队回营,升帐坐下,
叹曰:
“可惜伤了二路诸侯!”
心下不乐。
杨戬上帐曰:
“今日弟子看他三人俱是妖怪之相,
不似人形。
方才哪吒祭神火罩,杨任用神火扇,弟子用金丸,俱不曾伤他竟化青光而去。”
只见众诸侯也都议论常昊、吴龙之术,纷纷不一。
且说袁洪回营升帐坐下,见常昊、吴龙齐来参谒,袁洪曰:
“哪吒罩儿杨任的扇子,
俱好利害!”吴龙笑曰:
“他那罩与扇子只好降别人,
那里奈何得我们只是今日指望拿了姜尚,谁知只坏了他两个诸侯,也不算成功。”
袁洪一面修本往朝歌报捷,宽免天子忧心。
且说鲁仁杰对殷成秀、雷鹏、雷鹍曰:
“贤弟,
今日你等见袁洪、吴龙、常昊与子牙会兵的光景么?”众人曰:
“不知所以。”
鲁仁杰曰:
“此正所谓‘国家将兴,必有祯祥;国家将亡,必有妖孽’。
今日他三将俱是些妖孽,不似人形。
今天下诸侯会兵此处,正是大敌,岂有这些妖邪能拒敌成功耶。”
殷成秀曰:
“长兄且莫忙说破,看他后来如何。”
鲁仁杰曰:
“总来吾受成汤三世之恩,
岂敢有负国恩之理惟一死以报国耳!”
话说差官往朝歌,
来至文书房内飞廉接本观看,见袁洪报捷,连诛大镇叛逆诸侯彭祖寿、姚庶良,心中大喜忙持着本上鹿台来见纣王。
当驾官上台启曰:
“有中大夫飞廉候旨。”
纣王曰:
“宣来。”
左右将飞廉宣至殿前,参拜毕,
俯伏奏曰:
“今有元帅袁洪领敕镇守孟津,
以逆天下诸侯初阵斩兖州侯彭祖寿、右伯侯姚庶良,军威已振大挫周兵锋锐。
自兴师以来,未有今日之捷。
此乃陛下洪福齐天,得此大帅,可计日奏功,
以安社稷者也。
特具本赍奏。
”纣王闻奏大悦:
“元帅袁洪连斩二逆,
足破敌人之胆其功莫大焉。
传朕旨意,特敕奖谕,赐以锦袍、金珠,以励其功;仍以蜀锦百匹,宝钞万贯羊、酒等件以犒将士勤劳。
务要用心料理,剿灭叛逆,另行分列茅土,朕不食言。
钦哉!
故谕。”
飞廉顿首谢恩,领旨打点解犒赏往孟津去。
不表。
且言妲己闻飞廉奏袁洪得胜奏捷,
来见纣王曰:
“妾苏氏恭喜陛下又得社稷之臣也!袁洪实有大将之才,永堪重任。
似此奏捷,叛逆指日可平。
臣妾不胜庆幸,实皇上无疆之福以启之耳。
今特具觞为陛下称贺。”
纣王曰:
“御妻之言正合朕意。”
命当驾官于鹿台上治九龙席,三妖同纣王共饮。
此时正值仲冬天气,严威凛冽,寒气侵人。
正饮之间,不觉彤云四起,乱舞梨花。
当驾官启奏曰:
“上天落雪了。”
纣王大喜曰:
“此时正好赏雪。”
命左右暖注金樽,重斟杯斝,酣饮交欢。
怎见好雪,
有赞为证:
彤云密布,冷雾缤纷。
彤云密布,朔风凛凛号空中;冷雾缤纷,大雪漫漫铺地下。
真个是:
六花片片飞琼,千树株株倚玉。
须臾积粉,顷刻成盐。
白鹦浑失素,皓鹤竟无形。
平添四海三江水,压倒东西几树松。
却便似战败玉龙三百万,果然是退鳞残甲满空飞。
但只见几家村舍如银砌,万里江山似玉图。
好雪!真个是柳絮满桥,梨花盖舍。
柳絮满桥,桥边渔叟挂蓑衣;梨花盖舍,舍下野翁煨榾柮。
客子难沽酒,苍头苦觅梅。
洒洒潇潇裁蝶翅,飘飘荡荡剪鹅衣。
团团滚滚随风势,飕飕冷气透幽帏。
丰年祥瑞从天降,堪贺人间好事宜。
话说纣王与妲己共饮,又见大雪纷纷,忙传旨,命:
“卷起毡帘待朕同御妻、美人看雪。”
侍驾官卷起帘幔,打扫积雪。
纣王同妲己、胡喜妹、王贵人在台上,看朝歌城内外似银装世界,粉砌乾坤。
王曰:
“御妻,你自幼习学歌声曲韵,何不把按雪景的曲儿唱一套,俟朕漫饮三杯。”
妲已领旨,款启朱唇,轻舒莺舌,在鹿台上唱一个曲儿。
真是:
婉转莺声飞柳外,笙簧嘹亮自天来。
曲曰:
才飞燕塞边,又洒向城门外。
轻盈过玉桥去,虚飘临阆苑来。
攘攘挨挨,颠倒把乾坤玉载。
冻的长江上鱼沉雁杳,空林中虎啸猿哀。
凭天降,冷祸胎,六花飘堕难禁耐,砌漫了白玉阶。
宫帏里冷侵衣袂,那一时暖烘烘红日当头晒,
扫彤云四开现青天一派,瑞气祥光拥出来。
妲己唱罢,余韵悠扬,■■不绝。
纣王大喜,连饮三大杯。
一时雪俱止了,彤云渐散,日色复开。
纣王同妲己凭栏看朝歌积雪,忽见西门外有一小河——此河不是活水河,因纣王造鹿台挑取泥土,致成小河,适才雪水注积,因此行人不便必跣足过河。
只见有一老人跣足渡水,不甚惧冷,而行步且快。
又有一少年人,亦跣足渡水,惧冷行缓,有惊怯之状。
纣王在高处观之,尽得其态,
问于妲己曰:
“怪哉!怪哉!有这等异事!你看那老者渡水,反不怕冷行步且快;这年少的反又怕冷,行走甚难,这不是反其事了?”妲己曰:
“陛下不知
老者不甚怕冷乃是少年父母,精血正旺之时交媾成孕,所秉甚厚故精血充满,骨髓皆盈,虽至末年,遇寒气犹不甚畏怯也。
至若少年怕冷,乃是末年父母,气血已衰,偶尔媾精成孕,所秉甚薄精血既亏,髓皆不满,虽是少年形同老迈,故遇寒冷而先畏怯也。”
纣王笑曰:
“此惑朕之言也!人秉父精母血而生,
自然少壮老衰
岂有反其事之理?”妲己又曰:
“陛下何不差官去拿来,
便知端的。
”纣王传旨:
“命当驾官至西门,将渡水老者、少者俱拿来。”
当驾官领旨,忙出朝赶至西门,不分老小即时一并拿来。
老少民人曰:
“你拿我们怎么?”侍臣曰:
“天子要你去见。”
老少民人曰:
“吾等奉公守法,不欠钱粮,
为何来拿我们?”侍臣曰:
“只怕当今天子有好处到你们
也不可知。”
正是:
平白行来因过水,谁知敲骨丧其生!
纣王在鹿台上专等渡水人民。
却说侍驾官将二民拿至台下回旨:
“启陛下:
将老少二民拿至台下。”
纣王命:
“将斧砍开二民胫骨,取来看验。”
左右把老者、少者腿俱砍断,拿上台看,
果然老者髓满少者髓浅。
纣王大喜,
命左右:
“把尸拖出!”可怜无辜百姓受此惨刑!后人有诗叹之,诗曰:
败叶飘飘落故宫至今犹自起悲风。
独夫只听谗言妇,目下朝歌社稷空。
话说纣王见妲己如此神异,
抚其背而言曰:
“御妻真是神人,
何灵异若此!”妲己曰:
“妾虽系女流少得阴符之术,
其勘验阴阳无不奇中。
适才断胫验髓,此犹其易者也。
至如妇人怀孕,一见便知他腹内有几月,是男是女,面在腹内或朝东、南、西、北,无不周知。”
纣王曰:
“方才老少人民断胫验髓,如此神异,
朕得闻命矣;至如孕妇再无有不妙之理。
”命当驾官传旨:
“民间搜取孕妇见朕。”
奉御官往朝歌城来。
正是:
天降大殃临孕妇,成汤社稷尽归周。
话说奉御官在朝歌满城寻访,有三名孕妇一齐拿往午门来。
只见他夫妻难舍,抢地呼天,哀声痛惨,
大呼曰:
“我等百姓又不犯天子之法,
不拖欠钱粮为何拿我等有孕之妇?”子不舍母,母不舍子悲悲泣泣,前遮后拥,扯进午门来。
只见箕子在文书房共微子、微子启、微子衍、上大夫孙荣正议“袁洪为将,退天下诸侯之兵不知何如”,只听得九龙桥闹闹嚷嚷,呼天叫地哀声不绝。
众人大惊,齐出文书房来,问其情由。
见奉御宫拉着两三个妇女而来,
箕子问曰:
“这是何故?”民妇泣曰:
“吾等俱是女流,
又不犯天子之法为何拿我女人做甚么?老爷是天子之臣,当得为国为民救我等蚁命!”言罢哭声不绝。
箕子忙问奉御官,
奉御官答曰:
“皇上夜来听娘娘言语,
将老少二民敲骨验髓分别浅深,知其老少生育,皇上大喜。
娘娘又奏,尚有剖腹验胎,知道阴阳。
皇上听信斯言,特命臣等取此孕妇看验。”
箕子听罢,
大骂:
“昏君!方今兵临城下,
将至濠边社稷不久丘墟,还听妖妇之言,造此无端罪孽!左右且住,待吾面君谏止。”
箕子怒气不息,后随着微子等俱往鹿台来见驾。
且说纣王在鹿台专等孕妇来看验,
只见当驾官启曰:
“有箕子等候旨。”
王曰:
“宣。”
箕子至台上,
俯伏大哭曰:
“不意成汤相传数十世之天下,
一旦丧于今日而尚不知警戒修省,造此无辜恶孽,你将何面目见先王之灵也!”纣王怒曰:
“周武叛逆
今已有大帅袁洪足可御敌斩将覆军,不日奏凯。
朕偶因观雪,见朝涉者,有老少之分,行步之异,幸皇后分别甚明朕得以决其疑,于理何害。
今朕欲剖孕妇以验阴阳,有甚大事,你敢当面侮君,而妄言先王也!”箕子泣谏曰:
“臣闻人秉天下之灵气以生
分别五官为天地宣猷赞化,作民父母;未闻荼毒生灵,称为民父母者也。
且人死不能复生,谁不爱此血躯,而轻弃以死耶。
今陛下不敬上天,不修德政,天怒民怨,人日思乱;陛下尚不自省,犹杀此无辜妇女臣恐八百诸侯屯兵孟津,旦夕不保。
一旦兵临城下,又谁为陛下守此都城哉?只可惜商家宗裔为他人所掳,宗庙被他人所毁宫殿为他人所居,百姓为他人之民,府库为他人之有陛下还不自悔,犹听妇女之言,敲民骨剔孕妇,臣恐周武人马一到,不用攻城,朝歌之民自然献之矣!军民与陛下作仇只恨周武不能早至,军民欲箪食壶浆以迎之耳。
虽陛下被掳,理之当然,只可怜二十八代神主,尽被天下诸侯之所毁陛下此心忍之乎?”纣王大怒曰:
“老匹夫!焉敢觌面侮君,
以亡国视朕
不敬孰大于此!”命武士:
“拿去打死!”
箕子大叫曰:
“臣死不足惜,
只可惜你昏君败国遗讥万世,纵孝子慈孙不能改也!”
只见左右武士扶箕子方欲下台,
只见台下有人大呼曰:
“不可!”
微子、微子启、微子衍三人上台
见纣王俯伏呜咽不能成语,
泣而奏曰:
“箕子忠良,
有功社稷。
今日之谏,虽则过激,皆是为国之言,陛下幸察之!陛下昔日剖比干之心,今又诛忠谏之口社稷危在旦夕,而陛下不知悟,臣恐万姓怨愤祸不旋踵也。
幸陛下怜赦箕子,褒忠谏之名,庶几人心可挽,天意可回耳。”
纣王见微子等齐来谏诤,不得已,
乃曰:
“听皇伯、皇兄之谏,
将箕子废为庶民!”妲己在后殿出而奏曰:
“陛下不可!箕子当面辱君
已无人臣礼;今若放之在外必生怨望。
倘与周武构谋,致生祸乱,那时表里受敌,
为患不小。”
纣王曰:
“将何处治?”妲己曰:
“依臣妾愚见,
且将箕子剃发囚禁为奴宫禁,以示国法,使民人不敢妄为,臣下亦不敢渎奏矣!”纣王闻奏大喜将箕子竟囚之为奴。
微子见如此光景,料成汤终无挽救之日,随即下台,与微子启、微子衍大哭曰:
“我成汤继统六百年来
今日一旦被嗣君所失是天亡我商也,
奈之何哉!”微子与微子启兄弟二人商议曰:
“我与你兄弟可将太庙中二十八代神主负往他州外郡,隐姓埋名以存商代禋祀,不令同日绝灭可也。
”微子启含泪应曰:
“敢不如命!”于是三人打点收拾,
投他州自隐。
——后孔圣称他三人曰:
“微子去之;箕子为之奴;比干谏而死。”
谓“殷有三仁”是也,
后人有诗赞之:
莺啭商郊百草新,
成汤宫殿已成尘。
为奴岂是存商祀,去国应知接后禋。
剖腹丹心成往事,割胎民妇又遭迍。
朝歌不日归周主,可惜成汤化鬼磷!
话说微子三人收拾行囊,
投他州去了。
纣王将三妇人拿上鹿台,
妲己指一妇人:
“腹中是男,
面朝左胁。
”一妇人:
“也是男,面朝右胁。”
命左右用刀剖开,毫厘不爽。
又指一妇人:
“腹中是女,面朝后背。”
用刀剖开,果然不差。
纣王大悦:
“御妻妙术如神,虽龟筮莫敌!”自此肆无忌惮,横行不道惨恶异常,万民切齿。
当日有诗为证:
大雪纷纷宴鹿台,独夫何苦降飞灾。
三贤远遁全宗庙,孕妇身亡实可哀。
话说当日刳剔孕妇,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
次日,
有探事军报上台来:
“有微子等三位殿下封了府门,
不知往何处去了。”
纣王曰:
“微子年迈,就在此,也是没用之人。
微子启弟兄两人,就留在朝歌,也做不得朕之事业。
他去了,又省朕许多烦絮。
即今元帅袁洪屡见大功,料周兵不能做得甚事。”
遂日日荒淫宴乐,全不以国事为重。
在朝文武不过具数而已,并无可否。
那日招贤榜篷下,来了二人,生得相貌,
甚是凶恶:
一个面如蓝靛眼似金灯,巨口獠牙,
身躯伟岸;一个面似瓜皮口如血盆,牙如短剑,发似朱砂顶生双角,甚是怪异,往中大夫府谒见。
飞廉一见,甚是畏惧。
行礼毕,
飞廉问曰:
“二位杰士是那里人氏?高姓何名?”二人欠身曰:
“某二人乃大夫之子民,
成汤之百姓。
闻姜尚欺妄,侵天子关隘,吾兄弟二人愿投麾下,以报国恩决不敢望爵禄之荣,愿破周兵以洗王耻。
子民姓高名明,弟乃高觉。”
通罢姓名,飞廉领二人往朝内拜见纣王,进午门径往鹿台见驾。
纣王问曰:
“大夫有何奏章?”飞廉奏曰:
“今有二贤高明、高觉愿来报效,
不图爵禄敢破周兵。”
纣王闻奏大悦,宣上台来。
二人倒身下拜,俯伏称“臣”。
王赐平身,二人立起。
纣王一见相貌奇异,
甚是骇然:
“朕观二士真乃英雄也!”随在鹿台上俱封为神武上将军,二人谢恩。
王曰:
“大夫与朕陪宴。”
二人下台冠带了,至显庆殿待宴,至晚谢恩出朝。
次日旨意下,命高明、高觉同钦差解汤羊、御酒往孟津来。
不知凶吉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